您的位置首页  历史杂谈  历史论文

论文 洪石:略论西汉墓葬中出土的木枕

  • 来源:互联网
  • |
  • 2019-04-29
  • |
  • 0 条评论
  • |
  • |
  • T小字 T大字

  枕是寝具中的一种,也称为“枕头”,躺着的时候,垫在头下使用。许慎《说文解字》云:“枕,卧所以荐首者,从木,冘声。”[1]刘熙《释名》云:“枕,检也,所以检项也。”[2]其字从“木”,反映了古人最早应是以木为枕。目前,考古发现年代比较早的木枕属于春秋时期,在安徽青阳县龙岗春秋墓[3]中出土,编号为M1∶7,厚木胎,由盖、身两部分组成,黑漆脱落殆尽。底面皆平,背弧弓,盖、身以子母口扣合。体中空,下底内镂有内凹槽。素面。长46、两端宽12、中间宽13、厚8厘米(图一)。此枕为盒形,可藏物,而且该墓为春秋晚期的吴越墓葬,与《越绝书··枕中》[4]记载的可藏书之枕相合。该墓为单棺单椁墓,墓内另有棺和边箱,木枕出自边箱。

  根据笔者目前搜集到的考古资料,战国时期墓葬中尚未见到单纯的木枕出土,而多出土竹木合制的枕[5],而西汉时期[6]的墓葬中出土了一些木枕,其中多数髹漆,有的还有彩绘。从目前的统计看,木枕主要出自山东、江苏、湖北,山西、安徽、湖南等地也有出土,其中以江苏扬州出土最多,木枕的类型最丰富。

  山东临沂金雀山周氏墓群M11∶6,实木枕。为一块整木制成。底为长方形,长29、宽7.7厘米。自下而上逐渐收缩成圆弧顶。高11.7厘米(图二)。未介绍此木枕是否髹漆。葬具为单椁单棺,椁室分棺室和边箱二部分。未介绍枕的出土,也无墓葬平面图。墓葬年代为西汉[7]。

  江苏扬州东风砖瓦厂M9∶10,彩绘漆枕。枕端朱地黑绘云气纹和鸟兽纹,边沿绘几何纹。枕表面髹黑漆,两侧朱绘云气纹,夹有彩绘羽人、小鹿、狐狸、鹤、长尾鸟等;边沿用朱褐色绘几何纹。枕长22.4厘米(图三),从发掘中的线图比例尺推算,枕底宽约13厘米,枕高约12.6厘米。该墓为夫妇合葬墓,椁室分棺室、头箱和边箱三部分,棺室内放置两个棺,枕出自头箱。墓葬年代为王莽时期[8]。

  江苏扬州市郊M6为夫妇合葬墓,两棺内各出1件枕(M6∶2、13)。男棺出土彩绘漆枕1件(M6∶2),枕面呈弧状。枕端髹漆,余髹褐漆。枕端绘青龙、朱雀各一,衬以云气纹,外用四道褐漆线厘米(图四)。从发掘中的线图比例尺推算,枕底宽约9.4厘米。另外,女棺出土漆枕和漆面罩各1件。漆枕(M6∶13),已破碎,剖面呈圆形,髹褐漆,枕端髹漆。枕长约40、径4.5厘米。未发表线),已破缺。髹漆,无纹。椁室内分棺室和足箱两部分,棺室内放置两个棺,枕均出自棺内头端(人骨朽)。墓葬年代为王莽时期,但男棺未见王莽钱,其下葬的时间似应早于女棺[9]。

  此型枕有1例发掘介绍是实木,即实心,其余均未介绍,推测以实心的可能性为大。另外,对比下文的Ab型空心的木枕,在枕端有圆形气孔而实心的则无来看,此型枕的枕端均无圆形气孔,也可佐证其应为实心。

  江苏邗江[10]姚庄M101∶196、242,分别为漆枕、粉彩枕。墓葬为夫妇合葬墓,两棺内各出土1件枕。男棺出土的漆枕(M101∶196),枕端各有一圆形气孔。枕通体髹褐漆,上饰彩绘云气纹,菱形几何纹勾边;枕托髹朱漆,绘褐色云气纹。枕长40、底宽10.5、高11厘米;枕托长13.7、宽16.2厘米(图五)。同出的有一件漆面罩,彩绘云气、、羽人等。面罩内上顶及左右壁各嵌铜镜1面,四角及边沿有鎏金铜乳丁。女棺出土的粉彩枕(M101∶242),残,发掘中报道其形制与男棺内出土的漆枕相同。枕上涂一层灰色粉彩。长38.8、底宽10.7、高9.7厘米。没有发表此枕的照片及线图。同出的还有一件粉彩木雕面罩,有鎏金四叶铜饰、铜泡钉。椁室分头箱、侧箱、足箱和棺室四部分,每棺内出土的一套枕和面罩均放置于棺内头端(人骨朽)。墓葬年代为西汉晚期[11]。

  江苏扬州平山养殖场M4∶61,漆枕。髹褐漆,素面无纹。枕长38、底宽10、高8.8厘米;枕托长20、宽18厘米(图六)。同出的1件漆面罩M4∶54,内髹朱漆,外髹褐漆,素面无纹。长66、宽42、高约35厘米。葬具为单椁单棺,椁室内无间隔,棺椁之间有很大空间。枕出自棺内人头骨下,人头骨上有漆面罩。墓葬年代为新莽时期[12]。

  江苏邗江姚庄M102∶15、35,分别为漆枕、彩绘漆枕。墓葬为夫妇合葬墓,两棺内各出土1件枕。女棺内出土的M102∶35,为彩绘漆枕。薄木胎,中空。枕端上各有一圆气孔。枕通体髹酱褐色底漆,上绘褐红色火焰状云气纹,云气纹中间饰有锦鸡、飞龙、狐狸、羽人、獐、鹿、羚羊等鸟兽,枕的周边饰有47颗鎏金铜泡钉,泡钉之间补饰有二方连续菱形纹饰等。枕长35.6、底宽11.2、高10.8厘米;枕托长13.8、宽17.5厘米(图七)。同出的1件漆面罩上也有鎏金铜泡钉,还有精致的彩绘花纹,如凤、羽人、动物等。另外,男棺内出土的漆枕M102∶15,枕身为马鞍状的长方形。通体髹酱褐色漆,素面无纹。长24、底宽10、高10厘米。同出的1件漆面罩嵌贴金箔和银平脱动物等。未发表枕和面罩的线图和照片。椁室分棺室、头箱、足箱、东侧箱、西侧箱五部分,每棺内出土的一套枕和面罩均放置于人头骨处。男墓主卒葬时间为西汉晚期,女墓主卒葬时间为王莽时期[13]。

  此型枕,有实心和空心之分。实心的枕端上无圆形气孔,空心的枕端上有圆形气孔。

  湖北荆州高台M2∶20,髹黑漆地,朱绘纹饰。枕面中间宽、两端窄,中间呈弧形下凹。枕足底部两端向上卷曲,中间内凹,上部作子榫插入枕端的母榫之内。枕身正面与足髹黑漆,枕身背面髹红漆。枕两端内雕成豹头形,并用红漆描绘。豹头突额环眼,长鼻大嘴,口腔内上下各朱绘牙齿四颗,头部及面部尚绘有点状和卷曲状的豹纹。此枕制作精巧,造型别致。通长62.4、面宽16.6、通高16.6厘米(图八)。葬具为一椁二重棺,椁室分头箱、足箱、边箱、棺室四部分,枕出自边箱。墓葬年代为西汉早期(西汉初年至文帝时期)[14]。

  湖北江陵凤凰山M168∶235,中将之定名为木双虎头形器,笔者推测可能为枕。整体呈扁长形,枕面微呈弧形。枕端各雕一虎头,咬住一横木,两前爪亦抓此横木。背面中部有一把手。整器涂黑漆,虎腹与把手上再涂朱漆,虎前爪、额和颈部有朱漆绘花纹。长56、宽10.5、高9.3厘米(图九)。葬具为一椁二重棺,椁室分头箱、边箱和棺室三部分,枕出自边箱。墓主为老年男性。墓葬年代为西汉文帝前元十三年,即公元前167年[15]。

  山西省阳高县古城堡12号汉墓,为夫妇合葬墓,其中北棺出土了1件木枕和面罩。枕髹漆,彩绘,并嵌有玉片。在枕的两侧,放置一对木雕涂彩的天禄辟邪,皆面向外放置。枕长34、宽7.5、高约9厘米(图一○)。同出的1件面罩,系由厚度为5毫米的4块薄板制成,长约60厘米,宽约34厘米。内外髹漆,外黑内红,并施彩绘。面罩的表面镶嵌着玻璃或玉制的璧、璜、菱形饰片,其表面绘有兽云纹和云气纹。面罩长约60厘米。这件面罩被放置于死者的头部及之上,面罩的宽度为34厘米,与放置于死者头部之下的枕的长度相同。葬具为一椁内放置两个棺,棺椁之间有很大空间。北棺中出土刻有“耿婴”小型铜印章,墓主当系耿婴。墓葬的年代当在西汉宣帝时期,即公元前1世纪中叶[16]。

  江苏东海县尹湾M6∶1,木雕虎头,2件,正方形,浮雕,边宽7、厚2.5厘米,疑原饰于木枕两端。木枕前后镶嵌长方形琉璃片,长34.8、厚7.5、高13厘米[17](图一一)。同出的面罩M6∶3,木胎,内外镶嵌琉璃片及玉璧。面罩为长方形,盝顶,长50、宽41.5、板厚1.5厘米。罩内上下正中各嵌璧一件,下为琉璃璧;上为玉璧。罩内外镶嵌有不同形状的琉璃片,有长方形、猫耳形、环形、半月形、梯形、三角形等。部分琉璃片面上有内凹的纹饰,并填以金箔。其中长方形琉璃片四角有小孔。该墓为夫妇合葬墓,葬具为一椁内放置两个棺,椁外有足箱,枕和面罩均出自北棺内人头骨处。墓葬年代为西汉晚期,下葬时间为元延三年即公元前10年[18]。

  木枕除了上述类型外,还有些个例。年代稍早些的如甘肃天水放马滩秦代墓葬M4∶5,木枕,长条形木块,两端上翘,中间凹平。长31.5、宽7.5、高3.5厘米(图一二)。葬具为一棺一椁,棺椁之间有空间,放置一些随葬品,枕出自棺内一端(人骨朽)[19]。湖南长沙咸家湖曹■墓78号,为漆枕。中无文字说明,图(图一三)。葬具为黄肠题凑,椁室分外椁和内椁,外椁包括前室、便房,内椁内放置三重棺,枕出自棺内一端。墓葬年代为西汉中期武、昭、宣时期[20]。安徽天长三角圩M1∶11,木枕,半圆柱形,内凹,中空,枕面嵌青玉片五块。枕长38.5、宽11.4厘米,笔者根据中线厘米左右(图一四)。两端似乎应有装饰物,但中没有交代。同出的还有1件面罩,长60、高33厘米,笔者根据中线图的比例尺推算枕宽可能42厘米左右。此墓为夫妇合葬墓,椁室内并列双棺,有头箱。枕和面罩的出土未交代,也无墓葬平面图,笔者估计二者应出土于棺内。墓葬年代为西汉中晚期[21]。

  上文对木枕进行了类型式的划分,根据出土木枕的墓葬年代,可大体推断木枕各类型的出现、流行和时间(表一)。

  由此可以看出,Aa型木枕使用时间是西汉中期至王莽时期,Ab型木枕使用时间是西汉晚期和新莽时期;BⅠ式木枕仅在西汉早期使用,BⅡ式木枕使用时间是西汉中晚期。其中A型木枕使用时间较长,出土数量也稍多,应是西汉时期木枕的主要形式。而西汉中晚期木枕的类型较多,表明这一时期应是木枕比较流行的时期。至新莽时期,木枕的类型单一,显示出木枕逐渐衰落的态势。

  至于木枕的时间,根据笔者目前搜集到的资料,东汉时期还有木枕,但鲜有发现。如朝鲜平壤乐浪王根墓出土了木枕,并有黄金玳瑁装饰,发掘报告没有发表线图和照片。墓葬为夫妇合葬,该枕出土于西棺内一端。墓葬年代为东汉初年[22]。文献中也有相关记载,如《北齐书·循吏传·郎基》载:“(郎基)性清慎,无所营求,曾语人云:‘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于此事’”[23]。《书·卓行传·阳城》载:“常以木枕,布衾质钱,人重其贤,争售之”[24]。可见,汉代以后木枕仍在使用。

  从考古发掘资料看,有的木枕因保存不好而尺寸不全,还有的是发掘资料中没有介绍,根据对现有材料进行统计的结果(表二)可知,木枕BⅠ式,长56~62.4、宽10.5~16.6、高9.3~16.6厘米,参照表一可知其年代为西汉早期;木枕Aa型,长17.6~29、宽7.7~13、高11.7~12.6厘米,参照表一可知其年代为西汉中期至新莽时期;木枕Ab型、BⅡ式,长34~40、宽7.5~11.2、高8.8~13厘米,参照表一可知其年代为西汉中期至新莽时期。

  总的看来,西汉早期的木枕(BⅠ式)较长、较宽、较高,西汉中期至新莽时期的木枕(Aa型、Ab型、BⅡ式)较短、较窄、较矮。其中长度变化最为明显,西汉早期的木枕长约60厘米,西汉中期至新莽时期的木枕长40厘米以下。而西汉中期至新莽时期的木枕长度也有差别,其中Aa型木枕长30厘米以下,而Ab型、BⅡ式木枕长34厘米以上。

  木枕的造型首先当然是实用性考虑。因为不论是供生者使用的,还是供死者使用的,或是二者均可使用的,木枕都要具有使用价值。如整体呈长条形,枕的长、宽、高都比较适合实际需要等。

  值得注意的是,B型木枕枕端的仿生造型,或为虎头,或为豹头,或为辟邪,均是瑞兽中的猛兽造型,应该具有一定的寓意在其中,推测它们应该具有辟邪的作用。文献中也有相关记载,如《旧唐书·志》载:“韦庶人妹七姨,嫁将军冯太和,权倾人主,尝为豹头枕以辟邪,白泽枕以辟魅,伏熊枕以宜男”[25]。

  从木枕的造型上说,端面为马蹄形的A型木枕是主流形态。而西汉早期开始出现的B型兽头枕,在西汉中晚期也逐渐流行。

  B型木枕的兽头形枕端均为雕刻而成,一般在雕刻的造型上还用漆描绘。如湖北荆州高台M2∶20,枕两端内雕成豹头形,并用红漆描绘。豹头突额环眼,长鼻大嘴,口腔内上下各朱绘牙齿四颗,头部及面部尚绘有点状和卷曲状的豹纹。湖北江陵凤凰山M168∶235,枕端各雕一虎头,咬住一横木,两前爪亦抓此横木。背面中部有一把手。整器涂黑漆,虎腹与把手上再涂朱漆,虎前爪、额和颈部有朱漆绘花纹。

  木枕上绝大多数髹漆,其中一些还有彩绘。彩绘纹样有云气纹、禽、兽、羽人和几何纹等,均为同期漆器上较常见纹饰。如Aa型木枕中的江苏扬州东风砖瓦厂M9∶10,为彩绘漆枕。枕端朱地黑绘云气纹和鸟兽纹,边沿绘几何纹。枕表面髹黑漆,两侧朱绘云气纹,夹有彩绘羽人、小鹿、狐狸、鹤、长尾鸟等;边沿用朱褐色绘几何纹。江苏扬州市郊M6男棺出土彩绘漆枕1件(M6∶2),枕端髹漆,余髹褐漆。枕端绘青龙、朱雀各一,衬以云气纹,外用四道褐漆线作装饰带。Ab型木枕中的江苏邗江姚庄M102女棺内出土的M102∶35,为彩绘漆枕。通体髹酱褐色底漆,上绘褐红色火焰状云气纹,云气纹中间饰有锦鸡、飞龙、狐狸、羽人、獐、鹿、羚羊等鸟兽,枕的周边饰有47颗鎏金铜泡钉,泡钉之间补饰有二方连续菱形纹饰等。

  一些木枕上镶嵌有玉片、琉璃片、鎏金铜泡钉等。如BⅡ式木枕中的山西省阳高县古城堡12号汉墓出土的1件木枕,髹漆,彩绘,并嵌有玉片。江苏东海县尹湾M6∶1,木枕前后镶嵌长方形琉璃片。而安徽天长三角圩M1出土的木枕M1∶11,枕面嵌青玉片五块。Ab型木枕中的江苏邗江姚庄M102女棺内出土的M102∶35,为彩绘漆枕,枕的周边饰有47颗鎏金铜泡钉。

  出于墓葬中的木枕有两个功能,一是作为随葬品出土于棺外,一是作为枕尸之具出于棺内墓主头下。根据笔者的统计,西汉墓葬中如果有木枕出土的话,一般说来,单人墓是一墓一件,合葬墓是一棺内一件,或只有一个棺内有一件。也就是说,每个墓主最多拥有1件木枕。其中BⅠ式木枕均出于棺外,是随葬品,年代为西汉早期,木枕较长,长度约60厘米,推测此型枕应为实用器。而其余各型式枕均出自棺内,应是作为枕尸之具。值得注意的是,还有1件Aa型木枕例外,系江苏扬州东风砖瓦厂M9∶10,为彩绘漆枕。根据可知,该墓为夫妇合葬墓,枕出自头箱。而男棺内出土了1件漆面罩,却无枕。其原因待考。

  概括地说,西汉早期的BⅠ式木枕是出于棺外的随葬品,而西汉中期至新莽时期各型式枕均为出自棺内的枕尸之具。至于这些作为枕尸之具的木枕是否为生人所用的实用器,还需要具体分析。

  Aa型木枕有的出自棺外,有的出自棺内,不与漆面罩同出。但却是各类型木枕中长度最短者,长30厘米以下。据此初步推测,此型枕可能非生人所用之实用器,而是专为死者所用的枕尸之具。

  Ab型木枕均与漆面罩同出。关于漆面罩,《汉书·霍光传》颜师古注引服虔曰:“东园处此器,形如方漆桶,开一面,漆画之,以镜置其中,以悬尸上,大殓并盖之”[26]。可见漆面罩是专门为死者制作的。而Ab型木枕与漆面罩二者的装饰风格基本一致,推测应是同时制作的一套专为死者所用的枕尸之具。而江苏邗江姚庄M101女棺内出土的1件此型枕为粉彩枕,与1件粉彩面罩同出,从其上涂容易脱落的粉彩推断,二者也是一套专为死者所用的枕尸之具。而此型枕的枕托之作用是否也与枕尸有关,有待进一步研究。

  BⅡ式木枕也均与漆面罩同出。从山西阳高面罩与枕的复原图中可以看出二者配套使用情况(图一五),面罩两侧的马蹄形缺口,正好卡在枕上,而将枕两端的辟邪露出。而且面罩与枕都是木胎嵌玉,胎质和装饰风格一致,也应是同时制作的一套专为死者所用的枕尸之具。而江苏东海县尹湾M6∶1,木枕前后镶嵌长方形琉璃片,面罩内外镶嵌琉璃片及玉璧。装饰风格也大体一致,也应是一套专为死者所用的枕尸之具。

  前文已述,每个墓主最多拥有1件木枕,可见,数量并不是墓主身份等级的象征。从木枕的形制看,长度主要是随时代的不同而有明显变化,也不反映墓主的身份等级。而木枕的造型和装饰则反映了墓主的身份等级或有不同。根据目前搜集到的考古资料,BⅡ式木枕不但造型上与汉代诸侯王墓出土的一些铜玉枕[27]相似,而且还装饰有玉片、琉璃片,考察其墓葬的规模,也都较大,随葬品较丰富,故初步推测出土BⅡ式木枕的墓葬墓主应是同期出土木枕的墓葬墓主中身份等级较高者。

  根据目前的考古资料统计,出土木枕的西汉墓葬分布范围较广,南北方均有,包括江苏、安徽、湖北、湖南、山东、山西等地,而以江苏、山东为多。其中Aa型木枕出自山东和江苏;Ab型木枕均出自江苏,而且集中在扬州地区;BⅠ式木枕出自湖北;BⅡ式木枕出自山西和江苏。可见,江苏是出土木枕类型最多的地区,除BⅠ式木枕外,其他各类型木枕均有,表明西汉中期至王莽时期,木枕流行于江苏地区,特别是扬州地区,这一地区也是这一时期出土漆器最多的地区[28],表明漆器的生产在当地的繁盛,而木枕(多数髹漆)正是在这种条件行的。

  因为木枕不像陶器、铜器等容易保存下来,再加上考古发掘和发表的资料有限,所以目前的资料可能并不全面,基于此基础之上的研究更待日后田野考古工作的进展而有所补充和深入。

  [3]青阳县文物管理所:《安徽青阳县龙岗春秋墓的发掘》,《考古》1998年第2期。

  [7]临沂市博物馆:《山东临沂金雀山周氏墓群发掘》,《文物》1984年第11期。

  [8]扬州博物馆:《扬州东风砖瓦厂八、九号汉墓清理》,《考古》1982年第3期。

  [9]扬州博物馆:《扬州市郊发现两座新莽时期墓》,《考古》1986年第11期。

  [11]扬州博物馆:《江苏邗江姚庄101号西汉墓》,《文物》1988年第2期。

  [12]扬州博物馆:《扬州平山养殖场汉墓清理》,《文物》1987年第1期。

  [13]扬州博物馆:《江苏邗江县姚庄102号汉墓》,《考古》2000年第4期。

  [15]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江陵凤凰山一六八号汉墓》,《考古学报》1993年第4期。

  [17]描述枕的尺寸时称厚和高,没图不知确切所指,根据照片图推测,“厚”可能即宽。

  [18]连云港市博物馆:《江苏东海县尹湾汉墓群发掘》,《文物》1996年第8期。

  [19]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甘肃天水放马滩战国秦汉墓群的发掘》,《文物》1989年第2期。

  [20]长沙市文化局文物组:《长沙咸家湖西汉曹■墓》,《文物》1979年第3期。

  [21]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天长县文物管理所:《安徽天长县三角圩战国西汉墓出土文物》,《文物》1993年第9期。

  [24](宋)欧阳修、宋祁:《书·卓行传·阳城》,中华书局,1975年。

  [26](汉)班固:《汉书·霍光传》第2949页,中华书局,1962年。

  [27]a.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省文物管理处:《满城汉墓发掘报告》,文物出版社,1980年。

  b.狮子山楚王陵考古发掘队:《徐州狮子山西汉楚王陵发掘》,《文物》1998年第8期。

免责声明:本站所有信息均搜集自互联网,并不代表本站观点,本站不对其真实合法性负责。如有信息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告知,本站将立刻处理。联系QQ:1640731186
友荐云推荐